中国帮派史之哥老会：哥老会与天地会同源？为什么又叫袍哥会？

《清史稿》曾提到：“蜀民失业无赖者，多习拳勇，嗜饮博，寖至劫杀，号为啯噜子。”——《清史稿》·列传一百二十三 赵尔巽（民国）。

这里提到的“啯噜”，正是哥老会的“哥老”一词的音转。

清末重臣左宗棠也对此持相同看法，认为“哥老会者，本川黔旧有啯噜之别名也。”——《左文襄公奏稿》 左宗棠（清）。

而曾担任湖南布政使的四川人李榕在给曾国藩、李鸿章等人的信中也曾指出，清末军中流行的秘密结社正是源自四川的“啯噜会”。

（“窃按蜀中尚有啯噜会，军兴以来，其党多亡命归行伍，十余年勾煽成风，流毒遍湘楚，而变其名曰江湖会。”——《十三峰书屋全集》 李榕（清））

这表明，哥老会的根源很可能正是源自当时四川的“啯噜会”。

那么，究竟这个“啯噜”是什么样的存在呢？

啯噜的背景与起源

《清史稿》提到的“啯噜子”出现在乾隆三十七年，那时乾隆皇帝正在四川征战大小金川。顾光旭在调任四川按察使后，曾大规模抓捕这些啯噜子，并将无大罪的人员充作漕运士兵。

《清史稿》中还提到，时任四川总督的文绶和华阳知州蒋兆奎也曾处理过这些“啯噜子”事件。

（“四川多盗，民间号啯噜子，阑入邻近诸省。湖广总督舒常、湖南巡抚刘墉、贵州巡抚李本先后疏言盗自四川入境，遣将吏捕治。”——《清史稿》·列传一百一十九 赵尔巽（民国））

从这些记载中可以看出，啯噜应该是乾隆年间四川的一个非法团体，但它并不具备严密的组织结构，也不是一个宗教团体。实际上，它更像是一种对民间匪患的统称。就像白莲教的“食菜事魔”，啯噜会由一些生活困难的失业者自发组成，虽然没有明确的宗教信仰，但他们往往以结伴为生，做一些不法之事。

啯噜与哥老会的关系

至于“啯噜”一词的具体含义，乾隆朝的进士李调元认为，它是指赌博的人。

（“啯噜，本音国鲁，蜀人呼赌钱者通曰啯噜，皆作平声，如曰辜奴。”——《童山诗集》·卷一 李调元（清））

但也有观点认为，这个词指的是“结拜兄弟”，这种解释更接近哥老会的性质。

哥老会的成员通常自称为“袍哥”，这一名称流传至今，并且背后也有多种解释。有人认为，袍哥一词出自《诗经》中的“岂曰无衣，与子同袍”；也有说法指袍哥来源于《三国演义》中的关羽，关羽曾拒绝了曹操的新袍，坚守刘备赠送的旧袍，象征着忠诚与兄弟情义。

这些解释中，袍哥的定义多半强调的是结义兄弟的关系。

哥老会的另一种起源

作为一个在清末民初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组织，哥老会的起源并不简单。流传至今的另一种说法认为，哥老会的根源可以追溯到郑成功。

有传闻称，康熙九年（1670年），即吴三桂起兵三年前，郑成功曾派人到四川建立一个组织，准备等吴三桂起义时，借机在四川响应。然而，因背叛者的出卖，这个计划最终失败，组织转入地下。

然而，这种说法并没有史实依据，陈永华与郑成功的关系也未在史料中得到确认。

哥老会与天地会的联系

另一种更为流行的说法认为，哥老会与天地会有着紧密的联系。相传在太平天国即将灭亡时，李秀成和李世贤等太平天国的重要人物，秘密派遣天地会的成员潜伏到曾国藩的湘军中，策划未来反叛。由于当时天地会的首领被称作“老大哥”，因此该组织也被称为哥老会。

（“李秀成、李世贤等知大仇未复，而大势已去，甚为痛心疾首。逆知湘勇嗣后必见重于满政府，日后能左右中国之势力者，必为湘勇无疑。”——《教会源流考》 陶成章）

虽然这种说法的历史真实性难以验证，但它的流传不无道理。实际上，哥老会的组织形式与天地会、白莲教等社团有诸多相似之处，并且在清朝的多个时期，都曾与这些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哥老会的威胁与影响

哥老会到底如何让像曾国藩、左宗棠这样的清朝重臣都为之忌惮？为什么它在民国时期，仍然被认为是一个“尾大不掉”的隐患呢？

这一切的谜团，将在下期继续为大家揭晓。

参考文献：

《四川袍哥研究》 奂灵君

《哥老会起源考》 秦宝琦/孟超

《哥老会起源问题研究综述》 尹恩子（韩）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